夏初

女生节前一天晚上我们还在宿舍讨论,也就大一的时候班上男生会给女生过节,送零食拉横幅什么的,过了新鲜劲就没这福利了。第二天一大早,在实验室埋头摸鱼,有人敲门。实验室的同学和老师一般都直接进,敲门的99%是快递。我的位置离门最远,一般连头也不抬。下一秒就听见叫我的名字,一看是我们班长,手里拿着好几枝,玫瑰花。

我上一次收到花束应该要追溯到初中毕业典礼,有一个环节是给老师献花,完了之后我们化学老师把收到的花送给我了,还请我喝了一杯奶茶,因为那时候很擅长化学,算是他的得意门生。把花装在为开会带的小凳子里抱着回去,路上碰到我的组员,在天桥下拦住我,说组长,给你拍张照片吧。于是我就抱着那一凳子花站在夕阳里傻傻让他拍了一张。

所以其实是没收到过专门给我的花。还一直觉得送花是一种很大众化的行为,普遍到俗气。你看,鲜花又贵又不实用,插在瓶子里没几天就败了。可事实上收到的时候,真的很欢喜,插在塑料瓶子里都觉得好看,开心到不敢过分表露自己的开心。

认识到收到鲜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之后,突然坚定了我买两盆月季回来养的念头。本来失手打碎了石头送的牛奶杯心碎不已,打算女生节新买个杯子抚慰心灵的。去年下半年就在逛各种网店,但因为靠近冬季没能入成。去购物车翻了翻火速下单了两盆,一粉一红。我都可以脑补出到时候阳台开得花团锦簇,然后剪下最饱满的花枝,挨门挨户地送给各寝室的姑娘们。我们已经有了一个“我做了抹茶酥/红丝绒/曲奇......你尝尝吧”的小甜心了,又何妨再多一个“我养的流星王/rose angers开了,送你几朵吧”的园艺娘呢?想着想着我都被自己感动了,但是看了看阳台上残存的几盆植物,有两盆已经明显油尽灯枯了,不禁对我遥不可及的撩妹大业深感担忧。

实验室没有能放花的地方,因为我连个矿泉水瓶都找不到,只能把花插在包里带去上晚上的课,一路上可以说是很招摇了。课上无聊,草草翻完了结物语,故事发生在我熟悉的时间线四五年后,当年的奇葩们都踏入社会,不再是孩子了,让我很是不适应。当年的他们,烦恼着自己身上的怪异、和同学间微妙的关系、看不到结果的暗恋,而现在,他们都在踏踏实实地为生活奔波。现实到让人烦恼。垃圾回到小镇,把自己的后宫挨个见了个遍。火怜长成了个一米八的壮汉(?),运动角色神原却转行学医了,老仓去当了公务员,羽川......西尾老贼你要不要这样!那个如今志在抹平国境线的人形核弹,被称为日本贞德的圣女羽川翼,跨越半个地球回到这个小镇,就为了一见阿良良木历。消除自己存在的痕迹什么的,是借口也不是借口。她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,对高中时期喜欢的男孩子说一句喜欢,“是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”。可垃圾说出“我高中的时候也喜欢过你”,她立马溃不成军。而且垃圾的喜欢是说出口就放下了,但她的喜欢要永远自己一个人背负。

即使是坚定的历仪党,我也无比心疼羽川。就像作为野然党心疼阿苏勒一样。羽川太可怜了,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老仓还要惨。在独栋楼房的家里没有自己的房间是什么感觉?睡在走廊上早上被扫地机器人撞醒是什么感觉?家里发生火灾,第一反应是高高兴兴地去一个废墟打地铺过夜;被养父打了,却说“爸爸,怎么能打女孩子的脸呢?”这样善良到极致、正确到恶心、内心无比强大的真物羽川翼啊。就连西尾都说不清当初为什么垃圾没和班长在一起,被月火妹妹的话影响什么的理由简直让人哭笑不得,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荡漾下手太快。结物语封面的白无垢已经说明一切了,她最后出场,寥寥几句,“歴,荡れ。”首尾呼应,满分作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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